宋宁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贺沉，又转头看向柜台后的我。
当她看清我此刻的模样时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“宋苒？你……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她大概以为，就算我没死。
也依然是那个流着口水、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傻子。
我没有理会她的震惊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你们是约好一起来砸场子的吗？”
宋宁被我清冷的语气刺了一下。
她咬了咬牙，突然几步冲过来，。
一把去拉跪在地上的贺沉。
“贺沉，你为了一个傻子跪在地上，你还要不要脸了！”
贺沉猛地甩开她的手。
“滚，谁让你跟着我的！”
宋宁被甩得踉跄了一下，眼泪瞬间流了下来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跟着你？贺沉，你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吗！”
她指着贺沉的鼻子，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。
“浩浩被你送进了特殊学校，我连工作都找不到。”
“你毁了我们母子，就为了给这个装疯卖傻的女人赎罪？”
“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吗？她现在病好了，她看都不看你一眼！”
宋宁转过头，恶狠狠地瞪着我。
“宋苒，你既然没死，为什么不早点滚出来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贺沉这三年是怎么过的？他为了你，把我们母子逼上了绝路！”
“你现在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？”
我看着宋宁像个泼妇一样在大喊大叫，觉得十分可笑。
“宋宁，你是不是搞错因果关系了？”
我从柜台后走出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浩浩进特殊学校，是因为他故意把我锁在废弃电梯里，拉了电闸，意图谋杀。”
“你过得惨，是因为你纵容你的儿子作恶，是因为你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别人的男朋友对你的偏爱。”
我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贺沉。
“还有你，贺沉。”
“你现在做出一副为了我报复全世界的深情模样，不觉得恶心吗？”
“当初是你纵容浩浩欺负我，是你把宋宁母子接纳进我们的生活。”
“你现在把责任全都推到他们身上，就能洗清你自己的罪孽了？”
我的每一句话。
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抽在他们脸上。
贺沉的脸色灰败到了极点。
他嘴唇哆嗦着，想要辩解。
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。
是啊。
如果没有他的默许和偏心，宋宁母子怎么敢那么肆无忌惮地欺负我？
“你们两个，谁都不比谁高尚。”
我走到门边，直接拉开了玻璃门。
“现在，带着你们的烂摊子，一起从我的店里滚出去。”
“再不走，我就报警了。”
宋宁还想撒泼，贺沉却突然站了起来。
他死死地攥着那盏小夜灯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，有绝望，有悔恨。
也有彻底的死心。
“对不起，苒苒……打扰你了。”
他声音嘶哑地说完这句话，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。
走出了花店。
宋宁见状，也不敢再停留，咒骂着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