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方没有立刻带走苏念。
“她刚才提到二十四年前的旧事。”带队警员示意她留在原地,“先把话说清楚。”
林国栋挡到她身前:“她毁证、栽赃,都是她个人的事。林家愿意配合,但不能由她胡乱攀咬。”
苏念盯着他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“刚才你不是这么说的。你说只要我一个人认,林家就还能保住。”
林国栋回头,声音压低:“林家养你二十四年,给你身份、生活,还替你安排婚约。别把最后一点情分也毁了。”
“那我就说说,这个身份怎么来的。”苏念看向沈云茹,“林晚不是意外抱错。她被送走以后,你们才选中了我。”
沈云茹冲过去捂她的嘴。警员将人拉开,她仍想挣开,目光死死钉在苏念脸上。
我没有替苏念证明任何一句话。她是在被推出去后,才拿旧事换自己的筹码。可沈云茹急着让她闭嘴,已经说明苏念知道的,并不只是编出来的报复。
“她害过你!”沈云茹看着我。
我扣住她抬起的手腕,没有让那一巴掌落下。
“她做过的事,由证据清算。”我松开手,“她知道的旧事,也该一件件核实。你不能替她闭嘴。”
林国栋脸色发沉:“当年只是医院出了差错。林家给那边的钱,也是补偿,不能说明有人换了孩子。”
话一出口,宴会厅安静下来。
他替谁补偿,又为什么要补偿,已经不是一句“医院出错”能带过去的事。
苏念看着他,眼里最后一点求救彻底散了。
“给我原来那家人的钱,不是补偿。”她说,“是让我留在林家的价钱。”
她随即闭嘴,显然仍想留住能保自己的那部分话。沈云茹再想上前,警员已经挡在中间。
这时,陆嘉树走上台,把文件袋递给警员。
“出生记录副本。”他说,“来自旧医院档案移交箱。陆家也会被牵连,但既然林家已经公开否认林晚的身份,它不能再留在任何一家手里。”
警员戴上手套,取出那页发黄的纸。我的出生日期和医院编号都在最上方,最下方是完整的四个手写字:暂存,待换回。
那张模糊照片里残缺的一角,终于有了完整的样子。
它仍不能证明谁主导了当年的交易,也不能证明苏念所说的每一句话。但它足以证明,我的离开并非一场临时失误,连“换回”都曾被写进安排。
副本被装入证物袋,当场封口、编号。林国栋想说一张旧纸证明不了什么,陆嘉树却接过话:“所以接生医生的录音、付款记录和档案编号,都会一并核对。你刚才说的补偿,也会记入笔录。”
警员告知林国栋,相关资金往来将纳入旧案核查。沈云茹站在封存编号旁,再也碰不到那张纸。
陆嘉树望着证物袋,声音很低。
“这不是我第一次看见它。”
他停了片刻。
“我父亲死前,曾把它从陆家档案里撕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