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庭那天，法庭外来了不少媒体和围观群众。
毕竟这案子在本地闹得太大，前期牵涉直播卖惨、学区房、网暴医院、伪造协议，几乎把所有最敏感的点都踩了个遍。
我刚下车，就看见表姐被法警带了过来。
她比上次在派出所见时更瘦了。
脸色蜡黄，头发枯得像草，眼窝深陷，连走路都发飘。
她看到我，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眼圈迅速红了。
“念念……”
我没理她，径直往前走。
而舅妈，则几乎是被人搀进法庭的。
以前她最在意体面，每次走亲戚都要把头发烫得卷卷的，生怕别人看轻了她。
可现在，她穿着看守所统一的衣服，整个人佝偻着，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。
庭审开始后，检方逐条出示证据，足以证明房子从始至终都归我所有。
而那份所谓“代持协议”，经司法鉴定，确认系伪造。
更重要的是，警方提取的聊天记录、录音和勒索短信，被一条条放了出来。
瞬间，舅妈当场瘫软下去，哭着说自己是一时糊涂。
表姐也跟着痛哭流涕，反复说自己不是故意的，求法院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，从轻处理。
“沈念！你就这么恨我们吗？”
“你明明可以原谅我们的！只要你出谅解书，我和我妈就不会这么惨！”
我终于转头，看向她。
“惨？”
“你觉得你现在惨，是因为我不原谅你。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那天我妈抢救不过来，如果警方没有及时查清真相，如果我手里没有那些证据——”
“今天坐在这里被骂、被逼、被毁掉一辈子的，就是我。”
她一下怔住了。
我看着她，声音平静到近乎冷漠：
“所以别再说我狠。”
“我只是，没死在你们手里而已。”
那一刻，她像是终于被抽走了最后一口气，瘫坐在被告席上，哭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而我心里，却前所未有地平静。
因为我知道。
到这一步，一切都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