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第二天林薇薇带着杨树全家上场了。
监控屏幕显示南五店正门：她婆婆刘桂芳打头，公公杨卫国紧跟，杨树和林薇薇并排，四个人推了三辆购物车，浩浩荡荡往里闯。
刘桂芳直奔烟酒柜，一手一瓶茅台，抓起来就往车里码，像在自家菜地里薅葱。杨卫国去电器区抱扫地机器人，抱了一个又接着拿第二个。杨树和林薇薇在收银台旁边拿保健品，三辆车冒了尖，高高堆起，遮住半个人。
收银员小姑娘喊了一嗓子：「麻烦结一下账！」
刘桂芳头都没回：「我儿媳妇家的店，拿点东西还要钱？」
四个人推着车往闸机冲，林薇薇走在最前面，肩膀撞开闸机杆。
我在监控里多看了杨树几秒。他缩在林薇薇身后，低头看手机，好像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，让他老婆和他妈去冲就够了。能占的便宜一分不少，出事了往后缩一步，这就是杨树——不是坏人，就是一个没有脊梁的人，谁给好处听谁的，出了事第一个找台阶。
我给店长打电话：「立刻报警，一样东西也不准他们带走！」
警察很快赶到，堵在正门口。四个人的购物车停在闸机外面，刘桂芳叉着腰跟警察吵，推搡间，一辆购物车倒了，里面的几瓶茅台摔出来，酒液流了一地。
杨卫国大声喊：「我儿媳妇家的店，我拿点东西犯什么法，以前又不是没拿过！」
林薇薇站在最后面，脸涨红，嘴唇抿着。
杨树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句：「都是误会，我们不知道这个不行……」声音压得很低，半截缩了回去，也没人理他。
刘姐又打电话进来：「方总，警察说如果涉事方取得当事人谅解，可以从轻处理。」
「我不谅解。」
警察带走几个人的时候，刘桂芳回头朝摄像头方向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喷在镜头上，画面都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