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几日,沈笠终于传来消息。
他已经平安抵达江南,开始着手调查陈家的产业。
在陈之忠的老家,他查到了一处别院。
院中有十几间房,院后挖有地道,通往城外的一座庄子。
庄子里养着几十名护院,个个武艺高强。
沈笠怀疑,林氏母子曾在那个庄子里住过。
但等他带人赶到时,庄子已经人去楼空。
只找到了一些小孩子的衣物和玩具。
还有一个刻着「桓」字的玉佩。
沈笠将玉佩封在锦盒中,八百里加急送回了京城。
我打开锦盒,取出那枚玉佩。
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,通体温润。
正面刻着一个「桓」字,背面是一行极细的小字。
「天保吾儿,长命百岁。」
是先帝的笔迹。
我的手微微颤抖。
这枚玉佩,和萧宏出生时先帝亲手为他戴上的,几乎一模一样。
两个儿子,先帝却只能保一个。
另一个被藏在暗处,像一粒见不得光的种子。
「娘娘,沈大人信中说,他已经查到林氏母子曾住过的地方,只是没找到人。」李玉低声道,「有人在他们之前就把人接走了。」
我合上锦盒,神色平静。
「能先一步把人接走的,除了陈之忠的人,还能有谁?」
陈之忠虽然入了狱,但他在江南经营多年,树大根深。
即便他人不在,那些门生故吏依旧会执行他入狱前留下的命令。
「告诉沈笠,继续追。不要打草惊蛇,暗中跟着那些人的踪迹,顺藤摸瓜。」
「是。」
李玉退下后,我走到窗前。
不知何时,雪已经停了。
阳光穿过云层,落在琉璃瓦上,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宫人们正在清扫宫道上的积雪,动作麻利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。
可我知道,这平静之下,暗流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