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青来得很快。
午时刚过，他就骑着马到了府衙门口。
我躲在屏风后面，透过缝隙看他。
裴青约莫四十来岁，身形高大，满脸风霜，一双眼睛鹰隼般锐利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，腰间挂着斩马刀，大步流星走进厅中。
「秦大人，什么事这么急？」
秦远山赔着笑，请他坐下，命人看茶。
两人寒暄了几句，秦远山终于引入正题。
「裴将军可听说过，当朝太后娘娘已经离京西巡？」
裴青端茶的手顿了一下。
「听说了。」
「太后娘娘的车驾，前几日在陇西境内遇袭。将军可知道此事？」
裴青放下茶盏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「秦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？莫不是怀疑本将派人行刺太后？」
「下官不敢。只是下官得到一个消息，那伙行刺之人，用的兵器是军中的制式。而离陇西最近的军营，便是将军的镇西军。」
裴青猛地拍案而起。
「荒唐！我镇西军镇守西北，向来忠君报国，怎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！」
「将军息怒，将军息怒。」秦远山连声道，「下官也是听上头的人说，让下官小心查探。下官与将军共事多年，自然信得过将军。只是这消息若传到京中，对将军不利啊。」
裴青脸色几经变幻，最终冷笑一声。
「查就查吧。清者自清，本将不怕。若让我查出是谁吃里扒外，我亲手剁了他！」
他说完，转身大步离去。
我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秦远山擦了擦汗，低声问：「娘娘以为如何？」
我望着裴青远去的背影。
「此人不像是做作之人。但他手下的人，未必干净。」
秦远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