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我乔装成商人，去了镇西军大营外的集市。
这里是专门为营地供给军需的集市，商贩云集，热闹非凡。
我穿梭在人群中，观察着大营的方向。
营门紧闭，岗哨林立，刀枪森然。
从外面看，确实是一支军纪严明的队伍。
可细看之下，我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。
靠近营门东侧的一段围墙，墙头的砖是新砌的。
颜色与周围的墙明显不同。
那段墙，在最近被人动过手脚。
我走近一些，借着货摊的掩护，仔细观察。
墙根处，有几道新鲜的泥痕，像是马车轮碾过留下的。
围墙附近，寸草不生，与别处的杂草丛生形成鲜明对比。
这说明，最近有车马频繁从那里经过。
军营中有密道或者暗门？
我正在思索，一个人突然从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「这位夫人，看着面生，不像是本地人吧？」
我回头。
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，正笑吟吟地看着我。
那笑容看起来热络，眼底却透着一丝冷意。
「是，我从京城来，做些小买卖。」我不慌不忙地答道。
刀疤汉子上下打量着我，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。
「京城来的啊，那可是好地方。夫人做什么生意的？」
「布料茶叶，都是些小本生意。」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货摊，「这不，正要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，想盘下来。」
刀疤汉子笑了笑。
「夫人好眼光。这集市上的铺子，可不好盘。要不要我帮夫人介绍介绍？我认识几个要转手的掌柜。」
「那敢情好。等我去那边买点干货，回头再找您细聊。」
我客气地点点头，转身欲走。
刀疤汉子却横跨一步，拦住了我。
「夫人别急着走啊，难得遇到京城来的贵客，不如一起喝杯茶？我请客，给夫人接风。」
我心中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「不了，我还有事，改天吧。」
「改天可不一定遇得上了。」刀疤汉子的笑容愈发浓了，「夫人既是生意人，应该明白，有些生意，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。」
邓隆的手按在了剑柄上。
我轻轻按住他的手腕，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。
「那就有劳这位大哥了。正好我也想多打听打听凉州的行情。」
刀疤汉子哈哈大笑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