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馆不大，就在集市东头。
刀疤汉子要了一壶茶，两个杯子。
我坐在他对面，面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笑意。
「夫人贵姓？」
「夫家姓林。」
「林夫人。」刀疤汉子倒了杯茶推过来，「不知夫人来凉州，主要是想做什么布料生意？是北方的棉布，还是南方的丝绸？」
「都有。看货定价，什么好卖进什么。」
刀疤汉子点点头，忽然压低了声音。
「林夫人，我给你透个底。这集市上，明面上是卖军用杂货，其实私下里，还有别的门道。你若想赚大钱，就得找对路子。」
「什么路子？」
刀疤汉子左右看看，凑近了些。
「军中的东西，你收不收？」
我心中冷笑，面上却装出惊讶之色。
「军中的东西？那哪能乱收？被查出来可是杀头的罪。」
「所以我说要找对路子嘛。」刀疤汉子笑了一声，「你放心，我们有靠山。只要你愿意，赚的比你卖十年布料还多。」
「靠山？什么靠山？」
刀疤汉子没有正面回答，只是伸出拇指，朝军营方向比了比。
「这凉州城，有谁敢管军营里的事？你只要跟着我，保准你日进斗金。」
我假装犹豫片刻，端起茶杯啜了一口。
「那我得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。这生意太大，我一个人做不了主。」
「行，你好好考虑。三天后，城外十里坡的龙王庙，来找我。」刀疤汉子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，递给我，「拿着这个，自然会有人领你进去。」
我接过木牌，上面刻着一个「魁」字。
张魁。
果然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