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渡口的风中，看着裴青审问郑三。
他额头的青筋暴起，握着斩马刀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在听到「赵家的人」四个字时，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。
我走过去。
裴青抬头看我，瞳孔微缩。
「夫人是……」
「裴将军，别来无恙。」
我摘下遮面的薄纱，露出一张素净的脸。
裴青脸色数变，终于单膝跪地。
「末将裴青，叩见太后娘娘！末将该死，不知娘娘驾到，让娘娘受惊了！」
「起来吧。」我淡淡道，「裴将军治军虽严，但挡不住下面的人背着你吃里扒外。今日之事，将军亲耳听到了。张魁与赵家余党勾结，私贩军械，意图不轨。将军打算如何处置？」
裴青咬紧牙关，声音低沉。
「末将现在就去把张魁抓回来，碎尸万段！」
「等等。」我叫住他，「张魁去见赵家的人，说明那些人还藏在山里。将军贸然前去，只怕会打草惊蛇。本宫有个更好的法子，不知道将军愿不愿意听？」
裴青抱拳道：「请娘娘吩咐。」
「将军回营后，佯装不知张魁的罪行，只说他去山里打猎未归。本宫会派人在凉州城和渡口加强防备，截断张魁与外界的联络。等张魁回营，将军再关门打狗。」
裴青略一思索，重重点头。
「末将明白了。」
「还有一件事。」我看着他，「赵允的胞弟赵严，之前来过你的大营。你放他走了，本宫不追究。但从今往后，若再遇到赵家的人，杀无赦。」
裴青沉默了一瞬，低下头去。
「末将遵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