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凉州城后,我坐在房中,摊开信纸,开始给萧宏写信。
「宏儿,母后一切安好。你父皇留下的镇西军尚在,只是人心不齐,母后需要多留一些时日,逐一整饬。你在宫中要听太傅教诲,不可懈怠。母后很快就会回来,给你带凉州的糖油糕。」
我将信封好,交给邓隆,让人快马送回京城。
窗外暮色四合,远处凉州的城墙上,几点灯火忽明忽暗。
这座西北边城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
我抚着手中的虎符,思绪渐远。
先帝留下的东西,不只是镇西军。
还有那枚玉佩,那个被藏在江南的孩子。
陈之忠口口声声说,萧桓才是先帝属意的继承人。
可我总觉得,事情没有这么简单。
若先帝真想让萧桓登基,为何到死都不肯留下诏书明示天下?
他只是让陈之忠照看那孩子,却不给他名分。
会不会是先帝到死都没有想好,这江山到底该交给谁?
又或者,先帝根本就没想过要选择。
他只是在保命,在拖延。
让这盘棋能继续走下去,让两个孩子都能活下来。
我叹了口气,吹灭油灯。
黑暗中,我轻声念着那个名字。
「萧桓。」
若有机会,我定要亲眼见见他。
不是为了恨,也不是为了杀。
只是为了看看,先帝心中的另一个孩子,到底是什么模样。